“Ben zi bena, bluot zi bluoda, lid zi geliden, sose gelimida sin. » 「以骨對骨,以血對血, 以節對節,如此令其接合為一。」
這段文字是《梅賽堡咒語》(Merseburg Zaubersprüche)第二首咒語的最後一節。《梅賽堡咒語》是兩則寫於九世紀、以古高地德文寫成的異教咒語。兩首咒語合起來,先後呈現出「繩索矛盾」的雙重本質——時而是壓迫的工具,時而是療癒的媒介。 第一首梅賽堡咒語被稱為「解縛咒」。這是一則祈求釋放的祝禱,講述的是戰俘掙脫枷鎖、重獲自由的故事。第二首咒語則是「繫合咒」。這是一則治療之咒,繩索在此意在將分離的部分重新繫合、使其修復。在原始故事中,是騎士的姊妹唱誦此咒,為一匹傷了腿的小馬進行治療。眾所皆知,對一匹馬而言,斷了一條腿就等於被判了死刑。此外,英文成語「to break a horse」(馴服一匹馬)也常常讓人聯想到藉由摧折動物的意志,來達到制伏與支配牠的目的。 我想,這次展覽的英文名稱「修復一匹馬」,或許能夠成為一句反向語(counter-idiom),呼應《梅賽堡咒語》的精神;而我們大多數人,透過新聞所接觸到近年來不斷爆發、持續惡化的各種衝突、戰爭與災難,儘管身為見證者,卻往往無能為力。就讓這句被唸誦出來的咒語,「索血.骼力彌達.心」,成為一種團結——即使只是象徵性的——讓它承載著這樣的心願:結合那些已然破碎的,並解救那些身陷重圍的。
2026.10.24(日) 15:00